劉德信跟着虎子往審訊室那頭走。

走廊不長，但他走得很慢。

賬本裡頭的東西他翻來覆去看了幾遍，現在閉着眼都能背出來。

可越是看得，他越知道，這東西不能直接拍到審訊桌上。

虎子在前頭走，看他沒跟上，回頭看了一眼：“四哥？”

“嗯，你先過去，跟老郝說一聲，我隨後就到。”

虎子應了一聲，小跑着先過去了。

劉德信在後面慢慢走着，腦子裡還在轉着這一系列的事兒。

賬本是這一回最重的一張牌，也是最不能急着打的。

那東西從造謠的那兩個人炕底下搜出來，裡頭一筆一筆記着幾個工廠的事兒，本就說明裡面有貓膩。

可賬本歸賬本，和那個敵特之間的關係，還沒有明確的線索坐實。

要是這會兒把賬本拍過去，那人完全可以兩手一攤——不認識，沒見過，跟我沒關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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