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第一次在《二十四個比利》中讀到“失落時間”這四個字時，手指在書頁上停頓了很久。那是一種他無法真正驗、卻莫名到戰慄的描述——一個人格沉睡，另一個醒來，中間丟失的歲月了生命里空白的斷章。時間被竊走了，連同記憶一起。

他合上書，向窗外。柳兒正坐在對面的書桌旁，一手托腮，盯着電腦屏幕，指尖在鍵盤上間歇地敲打着，像在追尋某種只有能聽見的節奏。斜斜地切過的側臉，一不，彷彿連呼吸都輕了。

“柳兒，”李明忽然開口，“你有沒有過那種覺……就是時間突然消失了。”

柳兒緩緩轉過頭，眼神有些恍惚，像是從一個很深的地方剛剛浮上來。“什麼？”眨了眨眼，焦距漸漸聚攏。

“比如你特別專註做一件事的時候，一抬頭，發現天黑了。中間那幾個小時，你記得過程，但覺上……它們好像被了一瞬，或者，被誰拿走了。”

柳兒想了想，角彎起一個很淺的弧度。“寫代碼的時候常有。覺只是發了一會兒呆，修復了一個小bug，再看時間，午飯點已經過了兩小時。”頓了頓，“這算嗎？”

“算。”李明將書推過去，指向那段關於“失落時間”的段落。“書里說，這是多重人格切換時最典型的驗之一。主人格‘沉睡’了，時間對他而言就了空白。但那種空白是絕對的、被迫的、帶着失控的恐懼。”他輕輕敲了敲書頁，“而我們這種……更像是自己主走神走進了時間隙里，還能自己走回來。只是回來時，有點恍惚，好像那段沒在自己上留下正常的刻度。”

柳兒安靜地讀完那段文字，房間里的空氣似乎變得稠了些。抬起頭，目與李明相遇。“所以，你是說……我們也在以某種方式，經歷着支離破碎的時間？”

“或許比我們意識到的更頻繁。”李明向窗外漸漸沉下的暮，若有所思。

那天夜裡，李明做了一個異常清晰且連貫的夢。

他走在一條布滿青石板的長廊上，廊外是鬱鬱蔥蔥的林木，遠約傳來琅琅誦讀聲，間或夾雜着激烈的辯論。他低頭，發現自己穿着一布深，樣式古樸。這不是他悉的任何地方，但空氣里瀰漫著一種肅穆而活躍的氣息，那是思想自由撞的味道。

“李明？”一個悉的聲音帶着不確定響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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