乘風目灼灼地盯着宋良那懵然的臉。

“您老這子骨，朗了，着……比我還結實。”

他故意用指節敲了敲老爹乾瘦的膛，發出空的輕響，笑聲卻乾得扎耳。

“您瞧瞧，皺紋都了！這起碼年輕了三十歲，像個小夥子。”

荒謬！ 不着調！

宋良又好氣又好笑，手去拍他箍在自己背上的手：“放屁！你小子睡糊塗了？快撒手！”

他掙扎得更用力了些，老臉越發通紅，一半是窘的，一半是真被勒得有點不過氣。

可乘風像沒聽見，並沒撒手。

那擁抱里藏着千鈞的不舍、未盡的孝道、和無法宣之於口的永訣。

老爹乾瘦的在懷中如此真實，又如此脆弱。

肩胛骨的硌痛，料糙的，脖頸皮鬆弛的……

這些，都在無聲地宣告着歲月的流逝和他即將永遠的缺席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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