退朝之後，巍峨的宮門在百後緩緩合攏，沉悶的撞擊聲彷彿敲在每個人的心口。

玉石階下，着各朝服的員們並未像往常那般寒暄散去，而是三三兩兩聚在一，低聲音，神凝重地議論着。

過高聳的宮牆檐角，切割出明暗錯的影，映照在一張張或憂心忡忡、或驚疑不定的臉上。

空氣中瀰漫著一種山雨來的抑。

兵部尚書王衍之穿過三兩群的低語者，玄綉仙鶴的服下擺拂過潔的石板。

他年約五旬，面容清癯，一雙眼睛卻銳利如鷹，此刻眉頭深鎖，徑直走向那位獨自立在漢白玉欄杆旁，遙宮外遠山的魁梧影——守城大將軍秦岳。

秦岳並未着朝服，只一玄鐵輕甲，外罩暗青戰袍，背影如山嶽般沉穩，與周遭錦繡文格格不。

他聽到腳步聲，並未回頭，直到王衍之走近側，低沉的嗓音響起：“秦將軍，留步。”

秦岳這才側過，古銅的臉龐線條剛，鬍鬚如戟，眼神沉靜卻含鋒芒。

他對王衍之拱了拱手，禮節周到，但那份屬於百戰將領的疏離與約的傲氣，依舊不經意間流。

他向來瞧不上這些只知筆墨章句、勾心鬥角的文，但眼前這位兵部尚書，掌天下兵馬調度多年，雖出文系，卻從未在糧餉軍械上剋扣過他麾下的守城將士，甚至多次在朝中為邊軍直言，因此秦岳對他保有幾分基本的尊重。

“尚書大人。”秦岳的聲音渾厚，如金鐵鳴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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