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戎馬一生，見過無數慘烈的廝殺，見過無數死亡的景象。

但他從未見過，也從未想象過，戰爭，可以是以這樣一種方式進行。

這不是凡人的戰爭。

這是神明的懲罰。

那張因驕傲與憤怒而顯得猙獰扭曲的臉龐，在這一刻，第一次被一種名為“恐懼”與“不可置信”的蒼白緒，徹底佔據。
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

他失魂落魄地喃喃自語，渾都在不控制地抖：“這不是真的……這是巫……這是南人的巫……”

“大單于快走，這裡太危險了。”

一名親衛統領死死拉住他的馬韁，嘶聲吼道：“秦人…秦人的主力，一定就在附近，再不走，就來不及了。”

“吼！！！”

頭曼單于終於從那巨大的震驚與恐懼中，回過神來。

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戲耍、被屠戮的、歇斯底里的瘋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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