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若置不當，縱使殺盡趙蔥與其黨羽，那十萬降卒之心不附，或逃草原，為匈奴所用；或化整為零，於代地各嘯聚山林，為禍鄉里。則我大秦看似得了代地，實則得了一塊永不癒合的潰爛毒瘡，其後患，將遠勝於趙蔥割據本。”

這一番話，瞬間澆熄了堂那狂熱好戰的氣氛。

王賁、阿古達木等人，皆是陷了沉思。

他們這才明白，秦臻考慮的早已不是這一場戰爭的勝負，而是勝利之後，那更為複雜、也更為長遠的統治問題。

這是他們這些衝鋒陷陣的猛將，從未深思考過的，屬於“帥”的格局。

戰爭的終點，並非城頭的旗幟更換，而是人心的歸附。

“我之重任，乃坐鎮邯鄲，調度全局。”

秦臻繼續道：“確保糧草、兵甲、械之供應，更要總覽戰後對整個趙地，包括代地在所有新附之地的消化與整合。此乃安邦之本，我，不可輕離。”

“蒙驁、麃公兩位老上將軍，亦有重務在。”

他分別對着兩位老將躬：“東路、西路大軍之佯、策應、以及對燕、魏兩國邊境的威懾，皆需二位上將軍親自坐鎮，方能萬無一失。”

最後，他的目掃過全場，最終落在了帳中那位自始至終一言不發，只是捻須靜聽的老將上。

“故，此戰主帥，本侯舉薦一人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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