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斯話音落下，他後一名廷尉員立刻上前，打開一個木箱，裡面正是邯鄲所有鄰里畫押的證詞。

“其二罪，構陷忠良，戕害降臣。邯鄲城破，已投誠我大秦之原趙國校尉三人、都尉四人，本已放下兵，歸順王師，更獻上兵符名冊，願為我大秦效力。然郭開，只因昔日與其有過節，便被其羅織罪名，投大牢，嚴刑拷打，盡數害死。此七人明大義，識時務，已為我大秦之臣，其家眷亦在東郡安之列。郭開此舉，令我大秦降臣人人自危，搖我大秦軍心、國本，此，乃構陷忠良、敗我軍心之罪。此為七位降將臨死前之書。”

又一名廷尉員上前，呈上一卷沾滿了暗褐跡的布帛。

“其三罪，藉機斂財，強佔民田、民。郭開借‘清剿’之名，凡其所覬覦之田產、商鋪、珍寶、，皆以‘涉案’為名，強取豪奪。前後七日，勒索金逾二十萬，強佔民田一千二百頃，掠奪良家子三百餘人。其所斂財貨，至今仍堆積於其相府之。其行徑，與盜匪無異。此，乃貪贓枉法、禍國殃民，魚百姓之罪。此為查抄其府所獲之賬簿，與害民眾之書。”

最後一個木箱被打開，裡面，是厚厚的賬簿與一卷卷帶的申訴狀。

“其四罪，王權，敗壞國法，辱我大秦聲威。此獠為壯聲勢，竟將大王令，泄於其豢養之地、流氓。任由此輩手持王命旗幡，於邯鄲城中橫行霸道，敲詐勒索，肆意凌辱百姓，其行徑之惡劣，致使邯鄲百姓誤以為此等暴行乃大王授意，乃大秦國策，使我大秦天威蒙塵，王師仁義之名盡毀。此，乃王權，踐踏國法之罪。”

“綜上所述，降臣郭開，罪孽深重，天怒人怨。其行徑，人神共憤，天地不容。按我大秦律：矯詔擅殺者，腰斬。構陷忠良致死者，梟首。貪墨軍資民財逾萬金者，車裂。王權、敗壞國法者，族誅。郭開四罪並罰，擢髮難數。”

李斯的每一句話，每一個字，都狠狠刺郭開心上。

宣讀完畢，他將奏章高高舉起，聲音冰冷：“臣李斯、陸凡，聯名懇請大王，依律嚴懲，以極刑，以正國法，以儆效尤，以冤魂，以安天下民心。”

當“以極刑”四字落下，郭開早已面無人。

他癱在地上，渾抖着，裡語無倫次地辯解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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