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必…”

趙佾用盡全力氣，嘶啞地低吼一聲，用袖去角的跡，那雙紅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嬴政，聲音嘶啞：“大王…此…此皆為真？一字…不假？”

“唉......寡人知你難以置信。”

嬴政臉上充滿了“沉痛”與“不忍”，重重地點了點頭：“寡人初見此，亦是震驚莫名。手足相殘，弒父奪位…此等悖逆人倫之舉，寡人…聞所未聞，深為…不齒。”

他話語一轉，帶着一種站在道德制高點的、義正言辭的憤怒：“這已非你趙國一家一姓之私仇，而是了綱常，壞了天下君王之規矩，此等臣賊子，人人得而誅之，天地不容。”

這番話，巧妙地將趙佾的家仇，上升到了“天下公理”、“綱常倫理”的至高層面。

為他即將發的復仇之火，披上了一層“正義”的、不容置疑的外。

“弒父…弒父奪位…人人得而誅之…天地不容…”趙佾喃喃重複着，眼中那滔天的恨意，終於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和“正義”的支撐。

他腦海中所有積的疑、所有的不解，在這一刻似乎都找到了最“合理”、也最殘酷的“解釋”。

為何父王會在他離國後突然“病亡”。

為何趙偃和郭開能如此順利、如此迅速地登上權力的巔峰，清洗異己。

這一切的背後，原來竟是如此骯髒、如此腥、如此滅絕人的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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