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久，才發出一聲極輕、極長的嘆息。

“唉……”

這嘆息彷彿空了他全的力氣，肩膀徹底垮塌下去，方才那短暫的、迴返照般的學者神采，徹底消散無蹤。

“亦需之……”

他喃喃地重複着這三個字，聲音低啞得幾乎聽不見，像是在咀嚼一枚苦果：“呵呵……好……好一個‘亦需之’……‘皆需之’……”

他抬眼着空曠的屋頂，眼神空而茫然。

又過了許久，他出了一釋然的微笑。

這雖非他所期待的最高禮遇，卻已是現實政治下，所能獲得的最大程度的認可與尊重。

他畢生的心，至不會被付之一炬，它將作為一份寶貴的產，存在於大秦的庫藏之中，或許在未來的某個時刻，當君王需要更廣闊的視野時，其中的智慧會被汲取、被借鑒。

這，或許就是他這個被時代洪流拋下的弄者，能為這片他曾傾注心的土地，所做的最後貢獻了。

他滿足地笑了笑，那笑容里有憾，有釋懷，但最終沉澱下來的，是一種將薪火傳遞出去的坦然。

“上造……知我，亦知大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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