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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秦哀歌_第551章 宦海悟歸真(1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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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他的目卻依舊灼灼地鎖在秦臻臉上,帶着最後的希冀,等待着回應,等待着對自己畢生心的最後評判。

或者說,是對他理想中那條“文治王道”之路的終極認可。

秦臻的目,沉沉地落在那承載着呂不韋全部野、抱負與執念的木匣之上。

十餘冊書卷,每一頁都浸了這位昔日權相的心

呂不韋的宏願,如一幅理想化的藍圖,壯麗卻與嬴政那銳利如刀、追求絕對掌控與效率至上的現實主義路徑,存在着難以彌合的鴻

他微微垂下的眼睫,巧妙地掩住了眸底深一閃而過的複雜芒,那芒里有對這部巨着本價值的認可;有對呂不韋這位“雜家”巨擘,傾盡心力為大秦謀划未來的敬意;但更多的,是一種基於對嬴政格、意志及秦國國策深刻察而生的清晰認知。

秦臻理解呂不韋的用心,這部書確實是瑰寶,但其核心的“兼收並蓄”、“禮樂教化”與嬴政心中那“天下之事無小大皆決於上”、“以法為教,以吏為師”的集權藍圖,在本質上相悖。

良久,秦臻緩緩抬起頭,迎上呂不韋充滿期待的目,聲音沉穩而誠懇:

“相邦之言,宏闊深遠,字字珠璣。《呂氏春秋》集百家之粹,融古今之智慧,所言治道,皆為治國安邦的至理良言,確為千古奇書,其價值不可估量。”

他先給予了高度的、毋庸置疑的肯定,隨即話鋒自然一轉,既是對呂不韋理念的回應,也是一種準的定位:

“文治安邦,武定禍。文武之道,一張一弛,皆為國之重,二者相輔相,缺一不可,方能就王業。

大王……英明睿智,必會珍視相邦此心結晶,置於廟堂高閣,以為治國之鑒。

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