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着，趙偃刻意模仿着某種腔調冷冷補充道：

“就像……當年老將軍帶着四十五萬趙國兒郎‘駐守’長平那樣。趙國的北大門，社稷安危，就全權託付給老將軍了。

希這一次，老將軍能……守得住。”

“長平”二字，狠狠劈在廉頗頭頂。

這位浴沙場、見慣生死的鐵老將，臉瞬間褪盡，變得慘白，不由自主地晃了一下。

長平，那是他一生都無法洗刷的痛與恥，那堆積如山的白骨，那流淌河的鮮，那四十五萬再也回不了家的冤魂……

此刻被趙偃如此輕描淡寫又惡毒無比地提起，如同將他的心臟生生剜出，在鹽鹼地里反覆。

廉頗怒極，握的拳頭指節發出噼啪的輕響，幾乎要將佩劍的劍柄碎。

他的目，死死鎖定在趙偃腰間，那枚屬於趙佾的玉珏。

此刻那玉珏，正在昏暗廊燈的映照下，隨着趙偃的作輕輕晃。

那溫潤的澤，此刻在他眼中，竟詭異地泛着青灰的暈，冰冷、死寂……

像極了長平戰場上，被冬雪覆蓋的累累白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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