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知道父王的想法。”

韓非打斷了他，低沉道：“只...只是可惜了鄭國，他本可為名垂青史的水工，如今卻要淪為這世的棋子。”

夜風中，韓非着宮牆上的月，想起鄭國曾對他說過：“涇水之患若用“橫絕”之法，可引濁水灌鹽鹼地，不出五年便能讓關中畝產倍增。”

那時，他只當是學爭鳴的趣談，卻不想如今竟了韓國苟延殘的 “救命稻草”。

夜風中，韓非靜靜佇立在原地，目凝視着宮牆上的那片月，思緒漸漸飄遠。

他彷彿看到了鄭國在水渠前忙碌的影，也看到了秦人揮舞着鋤頭開鑿渠，而韓國君臣卻在宮殿里舉杯慶賀 “疲秦之計” 得逞。

那水渠蜿蜒如蛇，看似捆住了秦國，實則正將韓國拖更深的泥潭。

“鄭國此去，必...必六國掘墓人。”他對着月亮喃喃自語，袖中的《孤憤》被攥得發皺。

那些“智法之士與當塗之人不兩立”的字句彷彿活了過來，在月下扭曲韓王然得意的臉。

“如今父王要用一條水...水渠拖住秦國，卻不知這渠之日，便是韓國失去最後屏障之時。而我韓非，竟只能眼睜睜看着這一切發生。”

韓非的聲音低沉而沙啞，充滿了無力。

在蘭陵求學時，荀子曾指着地圖上的水告訴他：“善治水者，必通天下大勢。水可載舟，亦可覆舟，治國之道，亦當如此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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