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玉衡輕輕吹了吹茶沫，笑意盈盈，彷彿春日暖，“離兄，這世間奇事多矣，燕主此舉，不過是給這修真界添些談資罷了。”

離湮輕輕搖頭，霧靄眸子閃過一笑意，“玉衡，你這般說，倒是像在背後推波助瀾之人。”

上玉衡指尖一頓，茶盞里浮沉的茶葉突然凝滯。

他抬眸時笑意分毫未減，眼底卻泛起幽：“離兄這話可冤枉人了，我不過是...恰巧知道些罷了。”

離湮角微揚，指尖在桌面上輕輕一劃，一道無形的卦象悄然浮現，又轉瞬消散。

他雖目不能視，卻已經悉一切：“玉衡，你這一手‘恰巧’，倒是比我的卦象還准。”

上玉衡輕笑，慢悠悠啜了口茶：“離兄說笑了，我哪有那本事？”

離湮搖頭，霧靄般的眸子轉向窗外，似在推算：“燕驚塵的裝舊事，夜滄溟的糞坑傳聞，再加上姬辭淵暗中推波助瀾……這三人斗得熱鬧，倒像是有人故意攪渾水。”

上玉衡挑眉：“哦？離兄算出什麼了？”

離湮淡淡道：“姬辭淵素來厭惡燕驚塵的虛偽，又曾被夜滄溟的萬年沉痾熏得整整泡了三日澡，此番借題發揮，倒也合理。”

上玉衡故作驚訝：“原來如此，不愧是神機閣主，一卦便知真相。”

離湮似笑非笑：“玉衡，你這裝傻的本事，倒是越發進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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