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葉，你導的一出什麼戲？把我都給騙到了！”坐在椅子上的錢進，那張有着几淺淺皺紋的臉上，出一抹開心的笑容。

培養一個人，就像栽培一棵樹，眼看這棵樹快要活不了，卻突然生出新枝，他這個栽樹人，豈能不開心快樂？

“臭老頭，這哪裡是我導演的戲？這事兒意外得，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！”葉興盛走到飲水機旁，倒了兩杯水，一杯給錢進，一杯自己端在手上，喝了一口。

時間是早上十一點過一點，錢進辦公室窗外有一株相思樹，有陣微風吹過，灑在碧綠樹葉上的，在樹葉晃的時候，彷彿被濺起的水珠，有那麼幾道忽閃一下，照到錢進臉上。

那張有几皺紋的臉，以及這張臉的主人雙鬢的些許白髮，讓葉興盛怔住了。他拿着杯子，傻愣愣地看着錢進，彷彿在看一件藝品，整個心思都陷進去似的。

“臭小子，你發什麼愣呢？老子又不是十八二十的，幹嗎這麼看我？”錢進罵道，端起葉興盛給他倒的水，一飲而盡。

葉興盛才恍如夢醒，拉過一把椅子坐下，他將杯子放在桌子上，深深地嘆息了一聲，抬頭看着窗外那仍在搖晃的相思樹樹葉以及樹葉上靈般跳躍的白熾。

“錢長，我仍然繼續留在市委，仍然給胡書記當秘書，而且還如願兼任您的廳務副長職位，對我來說，這是大喜事，我應該高興才對。可是，我看到你，我就不住傷起來。”葉興盛幽幽地說。

“傷？幹嗎傷？”錢進擰着眉頭，不解地看着葉興盛。“你這是矯吧？”

“不是矯！”葉興盛長長地舒了口氣：“看到你，我突然就想，如果我就這麼一直待在市委工作，就這麼一直像您一樣當廳務副長，一直混到退休。那麼，我的人生的意義到底在哪裡？世界這麼富多彩，難道，我就在困在辦公室里到老？”

“你的意思是，從現在的我看到你未來的影子？”

“沒錯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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