穆晚檸的聲音很嘶啞，帶着無盡的傷悲，但卻是非常標準的普通話，不帶一點兒鄉音。

宋澄毅眯了眯眸子，會說話？可為什麼不說話，甚至連問路都寫在紙上，還是特意裝的？這個年代，普通話還沒有普及，大家說話都帶着方言，就連他，有時候也會帶點京腔或者是蜀味兒，可是剛剛那兩句話，和播音員有得一比，他沒有辦法告訴自己，那是幻覺。

穆晚檸像是陷夢魘了一樣，眼淚不停的流，宋澄毅站了起來，拍了拍的肩膀：“穆晚檸，你醒醒。”

下一秒，他被震驚了，晚檸突然抓住他的手臂：“宋澄毅，不要丟下我，只有你了，只有你了……”

宋澄毅有一種覺，這如果是在演戲，那未免太真了，可為什麼要這麼做？如果不是演戲，又有太多太多的解釋不通。

看着眼淚滂沱的小臉，宋澄毅有些不忍心，神差鬼使的抬起另一隻手，在手上輕輕拍了拍：“我在！”

未曾想過，從這兩個字開始，他對承諾了一生！

這兩個字，彷彿是給穆晚檸打了一針鎮定劑，很快安靜下來，臉上還掛着淚痕，又沉沉的睡去了。

宋澄毅也很累了，幾天都沒有休息好，待安靜下來，把手放回被子里，自己拉了兩把椅子一拼，睡覺，再多的疑問，也只有等醒來再說。

穆家，當天晚上發現穆晚檸不在了之後，穆利民非常生氣，桌子一拍：“這才霞妹子出嫁第一天呢，檸丫兒就不見了，家裡這麼多人，都幹啥的。”

余秀英小聲說道：“檸丫兒不會是去找霞妹子了吧？”

“不會，中午我看鍋里飯和丸子了，還裝了一碗給檸丫兒端房裡去，那時候還笑眯眯的站在門口。”穆朝說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