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317章

朱梓臉上的笑容漸漸斂去，目變得銳利起來，盯着劉三刀，追問道：“怎麼？出什麼事了？”

“沒，沒出什麼大事......”劉三刀眼神躲閃，本不敢與朱梓對視，額角甚至滲出了細的冷汗，他勉強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，說話也開始結，“就是......就是......”

他“就是”了半天，也沒能說出個所以然來，只是反覆重複着這兩個字，神愈發慌張。

席間的說笑聲早已徹底消失。嚴武皺了眉頭，看看神異常的劉三刀，又看看面逐漸沉靜下來的朱梓，約覺到了不對勁。楊萬紫和楊千紅姐妹也到了氣氛的急轉直下，悄悄放下了手中的杯箸，屏住呼吸，連大氣都不敢出。

一時間，偏殿只剩下窗外微風吹拂樹梢的沙沙聲，以及暖爐中炭火偶爾裂的噼啪輕響。空氣彷彿凝固了，得人不過氣。

“三刀。”朱梓的聲音不高，平平淡淡，卻帶着一無形的力，如同重鎚敲在劉三刀的心坎上，“看着本王。”

劉三刀子猛地一，像是被針扎了一下，不得不 медленно抬起頭。然而他的目依舊閃爍游移，本不敢與朱梓那雙彷彿能察一切的眼睛對視。

朱梓心中已失了耐。在這潭王府，在他的地盤上，當著他的面，還想含糊其辭，矇混過關？柳如煙是生是死，是好是壞，總得有個明確的說法。他今日必須問個水落石出。他緩緩靠向椅背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輕輕敲擊着。

“柳如煙，”他一字一頓，清晰地問道，話語里再無半分先前的隨意與溫和，“到底，怎麼了？”

每一個字都像是一記鞭子，打在劉三刀的神經上。劉三刀哆嗦着，臉灰白得嚇人。他似乎在進行着劇烈的天人戰，想說，卻又明顯顧忌着什麼，眼神里充滿了掙扎、恐懼，甚至還有一難以言喻的......愧？

他放在桌下的手攥了拳頭，指甲深深陷進掌心，帶來一陣刺痛，卻遠不及他心的煎熬。他知道潭王的脾氣，今日若不如實稟報，瞞欺騙的後果恐怕更加嚴重。可那件事......那件事一旦說出口......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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