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鳶並不知道他想說什麼，但因為這句話，整個人變得很有神。

他們能聽見直升機的轟鳴聲，但因為幾座山都籠罩在霧氣當中，人一旦走散，本無法察覺到位置。

霍寒辭重新蹲下，示意上去，“我帶你回去，舟墨已經被接走了。”

而且靳舟墨傷估計不輕，不然直升機不會直接停在上方，肯定是有人從高空放了繩子下來，將人一起帶上去的。

幸虧沒有正好上大霧，不然現在想轉移人就太難了。

“你確定學長獲救了么？”

池鳶雙手重新圈住他的脖子，在他的耳邊說話，氣息噴在他的皮上。

霍寒辭垂下眼睛，淡淡的“嗯”了一聲。

池鳶只覺得分外安心，霧氣越來越濃，已經濃到連腳下的地都快看不起，整個世界都籠罩在一片仙霧繚繞里。

而很久很久以後，跟聶茵提起這一段時，總覺得那時候四面一片混沌，也不知天地在哪裡，在他的背上，看見他一步一步走過被白霧籠罩的地方，天地茫茫，世界上好像再也沒有別人。

只希這條路無限延長，長到沒有盡頭。

可也清楚，這短暫而幸福的一幕對來說，不過是搭建了一座好而又虛幻的城堡，虛幻到只要有人從下面走一塊磚，這座基不穩的城堡就會像雪崩那樣轟然倒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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