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車站大廳，陡然亮起來，空氣里瀰漫著南方特有的潤氣息。莉莉那頭金髮在線下格外惹眼，白皮襯得鼻樑更，走在人群里，像幅突然闖進水墨畫的西洋畫，引得路人紛紛側目。

起初只是零星幾眼，後來人漸漸多了，目便像水似的涌過來——先落在莉莉上，帶着好奇與探究，接着又齊刷刷轉向邊的海晨。海晨那捲卷的頭髮、藍灰的眼睛，在這滿眼黑髮黑眸的人群里，實在扎眼得很。

有人停下腳步小聲議論，有人長脖子追着看，那些目像細的網，纏得海晨渾不自在。他攥着莉莉的手了，小子往莉莉後，可那視線還是繞着他轉。

這三年他在四合院時，鄰居們早看了他這模樣，逗他玩時也是熱絡的；在英國、國，更沒人拿這種眼神瞧他。可在這裡，他像個被擺在貨架上的新奇玩意兒，被無數雙陌生眼睛翻來覆去地打量。

“媽媽……”海晨的聲音帶着點發，剛想說什麼，又被一道直過來的目嚇得閉了。他忽然鬆開莉莉的手，小短噔噔噔跑到海英邊，仰着小臉，眼圈有點紅：“哥哥抱我，哥哥抱我！”

海英正被這陣仗弄得有點懵，見弟弟急得快哭了，趕蹲下把他抱起來。海晨立刻摟住他的脖子，把臉埋進哥哥頸窩，再也不敢抬頭。

莉莉臉上掠過一尷尬，下意識往土豆邊靠了靠，手指輕輕拽了拽丈夫的袖。土豆握住的手，低聲安：“沒事，他們就是沒見過，不是惡意的。”

顧從清和劉春曉走在前面，也察覺到了後的靜。顧從清放慢腳步，等土豆和莉莉跟上來，不聲地往他們那邊偏了偏子，盡量擋住些路人的視線，對李主任道：“咱們先上車吧。”

李主任也意識到了不妥，趕應聲：“對對，車就在前面，快走吧。”他快走兩步擋在前面，有意無意地隔開路人的目。

陳放拎着行李跟在後面，眉頭微蹙，不聲地護着孩子們的側後方。

海英抱着海晨，能覺到懷裡的小子還在發，便輕輕拍着他的背：“別怕，一會兒上了車就沒人看了。”海晨悶悶地“嗯”了一聲，摟得更了。

上了車，拉上車窗，外界的目被隔絕在外，車廂里瞬間安靜下來。海晨這才敢從海英頸窩裡探出頭，小聲問：“哥哥，他們為什麼總看我呀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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