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李抱着封裝好的箱子出去時，機要室里只剩下顧從清一人。他對着檯燈坐下，指尖在檯面上輕輕敲着，眼前閃過的不是宴會上的觥籌錯，而是國實驗室里亮到天明的燈。這些年，他像個耐心的拾荒人，在異國的社場里撿拾着零碎的信息，哪怕只是片殘片、半頁紙，也想儘力拼湊出些有用的廓——不為功名利祿，只為後那片土地上，有人能站在這些肩膀上，走得再遠一點。

凌晨時分，他才從機要室出來，走廊里的聲控燈隨着腳步亮起，映着他疲憊卻直的背影。路過值班室時，哨兵敬了個禮，他抬手回禮，目落在窗外沉沉的夜里。有些路註定要在黑暗中行走，有些責任註定要獨自扛着，但只要想到這些零碎的“火種”能越重洋，點燃國的科研之，這點辛苦，又算得了什麼。

回到邸時，劉春曉還在客廳等着，桌上溫着粥。“又去機要室了？”沒多問，只是把粥碗推到他面前，“加了點桂圓，補補神。”

顧從清接過碗，暖意順着指尖漫到心裡。他沒說那些刻材料的事，只含糊道：“送了點學資料回國，或許能派上用場。”

劉春曉看着他眼底的紅，手替他拂了拂肩上的落塵：“不管送什麼，都得先顧好自己。你啊，總把弦綳得太。”

他笑了笑，喝了口粥，甜意混着暖意進胃裡。是啊，弦是，但只要想到這弦系著的是國家的需要，是無數科研人員的期盼，就必須綳得穩穩的——哪怕只能多送回一片碎片，一次微，也是值得的。

……

深秋的華盛頓，競選海報在街頭巷尾鋪展開來，克林頓團隊的藍標語牌在風中獵獵作響。顧從清站在使館宴會廳的落地窗前，看着樓下聚集的支持者舉着橫幅吶喊，指尖無意識地在窗沿劃過——他比任何人都清楚，這場喧囂背後，誰將最終站上權力的頂峰。

“顧大使似乎對窗外的熱鬧很興趣？”後傳來溫和的聲音，克林頓的外政策顧問正端着酒杯走來，鏡片後的目帶着審視的笑意。

顧從清轉過，舉杯示意：“貴國的民主進程，向來充滿活力。”他話鋒微轉，“聽聞克林頓先生近期提出的對華經貿框架，其中關於技合作的部分，很有建設。”

對方眼中閃過一訝異，顯然沒料到這位中國大使會如此直接。“看來顧大使做過不功課。”他放下酒杯，“克林頓先生認為，中在科技領域的互補值得深挖掘。”

“我們也有同。”顧從清語氣平穩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誠意，“中國市場對先進技的需求是明確的，而公平的合作，對雙方都有益。”他頓了頓，看似隨意地補充，“使館近期整理了一份關於中國民營企業技需求的報告，或許能為貴方的政策制定提供些參考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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