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啥心，你好好的就行。”周姥姥看着他眼下的青黑，嘆了口氣，“再忙也得歇着，子是本錢。”

他喝着粥，聽着裡屋傳來姥爺輕微的鼾聲，忽然覺得渾的繃都鬆了些。再難的事，只要後有家的溫度，就總有撐過去的力氣。

海嬰去夏令營已經過了半個多月，華盛頓的暑氣稍稍斂了些，顧從卿那頭懸了許久的事才算有了眉目——兩位科研人員的回國手續終於辦齊了，簽證、離境許可樣樣齊全，明面上的機票也早已訂好，就等着啟程。

但顧從卿臉上毫不見輕鬆。他坐在辦公室里，對着攤開的世界地圖，指尖在幾條航線上來回劃過。明面上的行程是走常規路線，可誰都清楚，方既然一開始就不願放人，難保不會在途中些手腳，哪怕是製造點“意外”，也足以讓回國之路阻。這事關重大，容不得半分閃失，必須確保兩位專家能平平安安踏上四九城的土地。

“得另外備一條秘路線。”他對着副手沉聲說道，“明線按原計劃走，訂最早的航班，讓使館的人全程陪同，靜做足；暗線得繞開幾個敏中轉點，我聯繫了歐洲那邊相的機構，讓他們幫忙安排當地的可靠人手接應，從第三國轉機回國。”

副手點頭記下，又問：“護送人員呢？明線的陪同人員已經安排好了，暗線是不是得再加派些得力的？”

“嗯，”顧從卿指尖在地圖上敲了敲，“暗線讓老陳帶隊，他在安全部門待過，經驗足。跟國那邊也通個氣，讓他們提前做好接應準備，境時多布一層保障。”

說著，他又拿起一份文件，上面是兩位科研人員的詳細資料和近期行程記錄。“這幾天讓他們待在使館邸，對外就說整理科研材料，盡量減外出。飲食起居都由咱們自己人負責，確保萬無一失。”

窗外的天漸漸暗了下來，辦公室的燈亮得刺眼。顧從卿了發脹的太，腦海里反覆推演着可能出現的意外：航班延誤、證件臨時出問題、甚至是人為製造的混……每一種都得有應對的預案。他知道，這事不僅關乎兩位專家的安危，更關乎國家的科研事業，哪怕只有萬分之一的風險，也必須掐滅在萌芽里。

顧從卿着眉心，對着副手沉聲補充：“家屬的路線必須更蔽，分開走是穩妥的——專家走暗線時，家屬先飛歐洲，找個安全的住安置下來，派人跟着，別出任何岔子。”他頓了頓，指尖在地圖上圈出幾個歐洲城市，“就定瑞士吧，中立國，環境相對安全。讓那邊的僑領接應，安排好住，生活用品都備齊，別讓人家委屈。”

副手在筆記本上快速記錄，又問：“那家屬的份信息要不要做些理？怕路上被盯梢。”

“必須理，”顧從卿眼神銳利，“用備用份走，機票、證件都換一套新的，跟專家的行程徹底錯開時間。告訴家屬，暫時委屈幾天，等專家到了國，第一時間通知他們，再安排回國的航班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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