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1年的第一天，晨剛爬上使館邸的窗欞，顧從卿的車就已駛出大門。

1月1日的日程排得不風：上午是駐使團的新年團拜會，各國大使齊聚一堂，杯間換着新一年的合作意向。

中午來不及回邸，就在國務院的小型宴會上匆匆墊了幾口，與幾位關鍵員敲定了春季學流的細節。

傍晚又轉場至華人商會的新年晚宴，聽僑領們細數過去一年的打拚，也為他們送上來自祖國的問候。

三場宴會，換了三套禮服，了無數次杯，說的話能裝滿幾頁記事本。

直到夜深沉，顧從卿才帶着一酒氣和疲憊回到家，玄關的皮鞋還沒換穩，就聽見劉春曉在客廳里低低地嘆着氣。

歪在沙發上，頭髮鬆鬆地挽着，平日里總是妥帖的旗袍邊角也皺了些。

見他回來，撐着扶手想站起來，眼皮卻重得像墜了鉛：“回來了？

廚房溫着醒酒湯。”

的聲音裡帶着掩不住的沙啞。

這幾日，劉春曉幾乎陪他跑遍了大半場合。

駐使館的部聯歡要盯着手下備餐，華人社團的團拜會得作為家屬應酬寒暄，偶爾還有夫人團的茶會，要笑着聽們聊時裝、談慈善，再不聲地把話題引向對華人有利的方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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