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五，天剛蒙蒙亮，四合院里就飄起了面香。

按老理兒，這天是“人日子”，得吃麵條，圖個長長久久、順順噹噹。

周姥姥早早就起來和面，擀麵杖在案板上“咚咚”響，擀出的麵條又細又勻，像銀似的。

灶上燉着羊臊子，咕嘟咕嘟冒着泡，花椒和辣椒的香味混着羊的醇厚，在院里飄來盪去。

顧母昨天晚上就說了不用起這麼早做，會做，結果周姥姥本不聽，認為歲數大了也不能不活，人不干事的話容易出病。

海嬰早早就着廚房門看，鼻尖幾乎要湊到鍋沿上：“太姥姥，今天的麵條能給我多盛點不？”

周姥姥笑着拍他一下：“不了你的，先去莉莉嬸嬸來吃飯。”

一家人圍着炕桌坐定，碗里盛着雪白的麵條，澆上紅亮的羊臊子，撒把翠綠的蒜苗，看着就讓人胃口大開。

海嬰呼嚕呼嚕吃了大半碗，抬頭卻見莉莉捧着碗，眉頭皺着，剛抿了一小口，就猛地捂住，轉乾嘔起來。

“這咋了？”周姥姥放下筷子，眉頭也跟着皺起來，“莉莉不是吃羊的嗎？

前兒燉的羊湯，你不還說香嗎？”

劉春曉也湊過去，輕輕拍着莉莉的背：“是不是胃裡不舒服？要不要喝點熱水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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