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16章

朱元璋掙扎着想要掙，卻被三人拉住。

他着閉的地宮石門，眼中滿是絕與不舍，淚水模糊了視線，裡反覆念叨着：“咱捨不得......咱捨不得讓妹子一個人留在這裡......怕黑，怕孤單......”

這句話像一把重鎚，砸在在場每個人的心上。

在場眾人無論是着朝服的文武百，還是披甲帶刃的軍將士，亦或是自發前來送行的百姓，都被這份深沉的眷擊中——他們見過朱元璋在朝堂上的鐵腕、在戰場上的威嚴，卻從未見他如此脆弱，那句“捨不得讓妹子一個人留在這裡”，剝去了帝王的環，只剩下一個失去伴的普通人的無助與悲痛。

眾人再也忍不住，紛紛落淚：年輕的員別過臉，用袖口抹淚；年邁的老臣巍巍地扶着旁的石柱，渾濁的眼淚順着皺紋落；軍士兵們直的脊背微微抖，頭盔下的眼眶通紅，連手中的長槍都似染上了悲傷。尤其是馮勝、傅友德等跟隨朱元璋征戰多年的老將，他們見證過馬皇後在軍營中為將士補、在災年裡帶頭節儉的模樣，此刻想起往昔，再看眼前朱元璋的悲痛，更是紅了眼眶，強忍着才沒讓哭聲溢出嚨。

朱高熾心中滿是酸楚，他想起朝堂上朱元璋因政事煩躁時，馬皇後輕聲勸解的默契；想起無數個夜晚，兩人在暖閣中一同看奏摺、話家常的溫馨。

他們從濠州微末相伴到君臨天下，走過刀劍影，熬過艱難歲月，這份越數十年的深，早已融骨。

如今相隔，這份痛苦如跗骨之蛆，纏繞着朱元璋，絕非短日便能緩解，更非旁人幾句勸就能抹平。

他輕輕拍着朱元璋的後背，聲勸道：“皇爺爺，皇祖母只是換了個地方陪着您。將來總有一天，您會和團聚的。現在，您還要為大明的百姓着想，為我們這些子孫着想，不能倒下啊。”

朱元璋的掙扎漸漸停止，他靠在朱高熾的上，像個疲憊的孩子，聲音微弱：“咱知道......咱知道......可咱就是捨不得......”

夕西下時，雨終於停了，天邊泛起一抹慘淡的霞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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