熏香閣的殘垣在夜中裂作齏，木樑崩裂的脆響還未散盡，敖沄澈已如一道黑藍閃電撞戰圈。龍威翻湧間，他掌心凝出半丈長的水刃，寒直劈灰袍人後背，那道剛重創塗山絳的詭異黑霧，正被水刃得節節潰散。

“何方鼠輩，敢出暗招傷及塗山氏神！”敖沄澈的聲音低沉，卻震得周遭殘瓦簌簌發抖。他周黑霧蒸騰，化作數道水龍纏向灰袍人，龍鱗在夜下泛着冷冽的，每一片都藏着翻江倒海的威勢。

灰袍人卻不慌不忙，袍袖一揚，黑霧驟然暴漲，竟將水龍盡數吞噬。

黑霧中出一雙枯瘦的手，指尖泛着烏青，指尖劃過之，空氣都泛起腐蝕的滋滋聲。

“不過是困在淺灘的喪家之犬。”聲音沙啞如破鑼，辨不出男，更藏着一令人心悸的冷。

塗山絳靠在斷柱旁，口的傷口還在滲，西周玉佩在掌心微微發燙，勉強護住心脈。

着灰袍人的背影，眉頭蹙：“這氣息……不是妖族，也不是尋常修士，更像是……被業火浸染過的殘魂之。”

鹿紅快步走到塗山絳邊，指尖凝出鹿神族的生命元力，輕輕覆在的傷口上。

淡金的微流轉，傷口的流速度漸緩。

“你先調息，這裡給我們。”語罷，轉頭向戰圈，鹿神族的瞳全開，眸中泛起銀輝，試圖看穿灰袍人的偽裝，卻只看到一片濃稠的黑霧，連形都模糊不清。

戰圈中，敖沄澈與灰袍人已手數十回合。

水刃劈碎黑霧，黑霧又捲住水刃；龍爪抓向灰袍人咽，卻被對方以詭異的法避開，反被指尖掃過肩頭，留下一道烏青的痕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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