鹿紅沉默片刻，並不急着回答燕，目在非雀、燕和小蠻之間來回逡巡，指尖無意識挲着茶盞邊緣，瓷片的涼意過皮滲進骨。

非雀那句話像細針——

什麼“若非你，我可能還會活下去”？

這報案於而言，是種解。那小蠻的初衷，到底是救還是推更深的地獄？

小蠻躲在塗山絳後，只出半張臉，眼睛卻直勾勾盯着燕。

燕垂着眼，睫在眼下投出細碎的影，可鹿紅分明看見，他的手指在袖中輕輕蜷了一下，指節泛着青白，像在抑某種翻湧的緒。

或者說，鹿紅的發問令他想要反擊，可惜沒有機會發力。

允恆雋察覺到不對勁，“燕，你剛才說‘何必只想着解’，難道你還有別的辦法？”他不是審問語氣，但迫卻極重：“你跟這案子，有什麼牽連？說出來，現在沒準兒是能夠從輕發落的，蓬萊一向疑罪從有，今日無論你說與不說，都得被帶回惡妖獄了。”

燕的眼神閃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復那副無辜的樣子：“執法使說笑了，我只是心疼非雀，怎麼變跟案子有牽連了？”

“心疼？”鹿紅嗤笑一聲，“那非雀每次迎夫君山的時候，你的心疼嗎？是聽說非雀迎親的時候心更疼、還是現在心更疼呢？”

燕的臉變了變，剛要說話，非雀卻搶着開口：“自始至終跟他都沒有關係，紅司使，是你要我救塗山神和執法使，我才迫不得已喚他，有罪的是我，衝著我來就好。”

的聲音很輕，卻如同塊巨石着落，砸得殿瞬間安靜下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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