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一個悲憫眾生。

好一個欺瞞散去。

好一個崑崙七散香。

穿腸林霧霾結團，濃霧之中有腥臭瘴氣飄，星星點點的鬼火浮遊兩人側，鹿紅抬起眸子，越過墨藍油紙傘面邊緣，見黑漆漆的夜，低垂的雨猶如天幕在哭泣。

“這是你離開崑崙的理由嗎？”忽然這麼問。

“是也不是。”敖沄澈停頓一下，“在崑崙做水，並非我自願。那時崑崙主對我說，是龍族降水失誤、犯了天大的錯，才導致人間河流水位暴漲，淹沒良田人家。告訴我，我得留在青鳥台，為龍族贖罪。我雷霆風雨，作水未嘗不可，無論有無贖罪這一說。可我不可能在崑崙永遠待下去，我生在東海府轄，此生就得承擔起水族的榮辱。”

“那你的護心鱗呢？還在嗎？”

敖沄澈怔忪住，只一秒，他選擇了撒謊，“當然，我又沒有過地下極府。”

他不想自己在鹿紅面前顯現出狼狽，如果可以的話，他寧願鹿紅永遠不知道他的遭遇。

三片護心龍鱗，一片一片拔出，帶着，牽扯神經的疼，他都害怕再回憶一遍。

“那就好。”鹿紅本單純善良，聞言呼出一口長氣，與方才置氣的判若兩人。

“你從來沒有發現過，你有鹿神角嗎？”敖沄澈看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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