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敖沄澈，你還記得你我初次相見嗎？很早很早之前，老頭辦壽宴，你和崑崙主一齊赴宴，那日賓朋滿座，他們看我的眼神都是嘲諷、輕蔑與質疑，唯有你不同，你衝著我笑，笑得好溫好和善，竟讓我生出一種錯覺，我以為你跟他們都不同。但你到底跟他們有什麼不同呢？他們無非是罵我辱我、看不上我。而你呢？你又都做了什麼？”

玄袍後背僵直，鹿紅的聲聲控訴令他潰敗，他只能越發用力抱住，彷彿這樣就不會離開。

但終究是自欺欺人罷了，往常歲月里，他從未擁抱過，也從未聽這樣言語，今時今日，他才懂得，近心遠，竟是如此熬煎。

解釋的話到了邊，他吞咽幾，嘆出一口長氣，“我沒有做過任何傷害你的事，更不會幫助別人去傷害你，鹿紅，你總是不信我，你只相信你自己的覺，可你怎麼確定，你的覺不會出錯呢？”

“我的覺就沒有出過錯！我是蓬萊查案辦案的司使，我自然明白萬事都要講證據，你以為你做的那些骯髒齷齪的事兒，我沒有證據嗎？”

“證據？”敖沄澈皺眉，出神的瞬間，鹿紅掙了桎梏，狠狠推了他一把。

階上，他向後摔去，若讓以前的鹿紅見着，定然會扶他，可如今他這孱弱樣子，看在鹿紅眼中，只覺得想笑。

“往後你我二人，無須再相見了。”

扔下冰冷的訣別，步淋漓的雨幕，紅白暈乍然籠罩周，腳下步伐快，頗有些逃離意味。

行至穿腸林中段，原本用來避雨的紅白暈一瞬消散，手指控制不住的抖，藉著微弱的鬼火熒，翻開手心，指甲源赫然沾着敖沄澈的鮮。

鹿紅蜷一團，嚎啕大哭。

為什麼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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