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的芽上還掛着晶瑩的珠，在月下閃閃爍爍，像綴了串碎鑽，連帶着蘇璃拎着的玉壺都泛着水。

“我們去谷口布凈化陣，”蘇璃揚聲道，聲音裡帶着藏不住的輕快，晃了晃手中的玉壺，混沌水在裡面輕輕漾，“這靈藤的混着混沌水，能把瘴氣的毒消去三，你們谷時就能省些力氣對付天魔了。等你們回來，說不定這藤上都能結出紅果呢。”

“有勞了。”林楓微微頷首，目像撒網似的掃過眾人，最後落在紫月上。

那眼神里沒有催促，倒帶着幾分沉穩的囑託，“各司其職，都當心些。紫月，你隨我來，先去聽月殿安頓，讓你悉一下那裡的聚靈陣——那陣眼的月華石與你法杖同源，或許能讓你更自在些。明日辰時，我們便正式開始雙修。”

紫月的心頭“咯噔”跳了一下，像有隻小鹿在撞，蹄子都踩着心尖兒。

連忙應聲“好”，聲音裡帶着點不易察覺的發，快步跟上時，法杖上的銀鏈隨着步伐輕輕撞擊，發出“叮咚、叮咚”的脆響，倒像是在為此刻慌又雀躍的心打着鼓點。

走在林楓側，能清晰到他周散發出的氣息——那至的混沌氣被他收得極穩，不像傳說中那般灼人，拂過皮時竟像春日暖曬在上，暖而不烈，熨帖得四肢百骸都舒展開來，連平日里總有些滯的經脈，都彷彿被這暖意浸得順暢了幾分，像冰封的溪流忽然融了雪，嘩啦啦地淌起來。

白麟蹄鐵踏過塵的聲音漸漸遠了，後，眾人各司其職的影慢慢融月與瘴氣織的影中。

蘇璃與陀羅布下的凈化陣已亮起淡綠的暈，像塊鋪在谷口的翡翠，將湧來的瘴氣攔在外面，連風都變得清新了些；林震環的紫霄雷紋在遠不時炸開零星的紫芒，如同夜空中綻放的小煙花，溫地標記着前路的安危；林睿與墨淵正指揮着修士們分發靈犀石，石上的紋連一片，像條流淌的河，將整個隊伍串了一個整，牽一髮，便全……

紫月着這一幕，忽然覺得鼻子有些發酸。

天族千年的孤寂，那些刻在泛黃古籍里的嘆息，那些先輩們臨終前着族中凋零景象時未盡的憾，那些藏在脈深的期盼，或許從今夜起，真的要畫上句號了。

悄悄攥了手中的法杖，指尖的月石被溫焐得發燙，映着前路的，也映着邊那個沉穩的背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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