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幹活不急。”林楓拿起一塊靈米麵餅，麵餅手溫熱，還帶着微微的彈，他掰了一半遞給牛大力，又把另一半塞給呼延濤，自己則拿起剩下的一塊，咬了一口才緩緩道，“我剛才聽大力說，覺得對不住我？”

牛大力黝黑的臉膛“騰”地紅了，紅得像被炭火烤過，脖子一梗：“老大，我不是那意思！我就是……就是覺得窩囊！當年我能給你擋刀子，你往前沖，我就在你側護着，你左我右，殺得那些妖哭爹喊娘！現在你跟孩子們的修為都飛上天了，我連你的影子都跟不上，只能在這兒搬這些破石頭……”

說著，聲音就有點哽咽，眼眶也紅了，趕別過頭，假裝看遠的工匠，可那泛紅的耳卻藏不住。

呼延濤也低着頭，手指無意識地摳着眼鏡，把那玄骨的鏡摳出幾道淺淺的白痕，聲音悶悶的：

“老大，是我們資質太差，辜負了你的栽培。你現在幫龍魔帝平定天魔，將來是要統三界的，我們卻只能做點修修補補的活計，連給你打個下手都不夠格……上次你讓我畫枯骨的地形推演圖，我還算了三暗河，差點誤了大事。”

林楓看着他們倆，心裡頭泛起一陣暖意，又有點發酸。這兩個兄弟，跟着他快千年了，從下界到人界，從人界到仙域，再從仙域到魔域，一路風風雨雨，從沒說過一個“不”字。

當年在妖橫行的下界，他初出茅廬，修為尚淺，是牛大力提着斧頭跟他並肩作戰，多次替他擋下致命一擊——有次面對那頭千年樹妖的突襲，是牛大力用後背生生扛了一記“腐心鞭”，後背的皮爛了大半，差點連骨頭都被腐蝕，躺了三個月才好，那道疤至今還在，像條扭曲的蛇；

呼延濤則憑着過目不忘的本事和縝的心思，把敵人的布防、地形得一清二楚，好幾次幫他們從絕境里鑽出來，當年在黑風嶺圍剿那頭會遁地的穿山甲妖，是他連夜畫出三十里的地脈走向，標出妖可能出沒的口，才讓他們沒走冤枉路，那雙手畫過的陣圖，救過不止一次命。

他們從不是什麼累贅，是他最堅實的後盾，是他無論走多遠，回頭時都能看到的影。

“你們覺得，什麼才有用？”

林楓放下手裡的麵餅，目掃過正在搬磚的工匠——他們中有魔族，有妖族，還有像他們一樣的人族，此刻都在為重建黑風城出力；

又掃過撒種的影葉族子，們臉上帶着專註的神，彷彿在呵護最珍貴的寶；最後落回他們臉上，語氣平靜卻帶着分量，“是能一斧劈開天魔的腦袋，還是能守住後這些百姓的安穩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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