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祖雖仍佝僂着背，眼角的皺紋卻舒展開來，像被春風拂過的老樹皮，每一道紋路里都盛着。

“魔主這份恩，我靈魔族便是碎骨，也難報萬一。”

老族長的聲音帶着劫後餘生的喑啞，卻字字如金石落地，“想當年薩彌兒帶着孩子們回來時，族裡還有人質疑，說‘一個落魄公主，三個孩子，能頂什麼用’。是老與老祖力排眾議，才讓他們執掌主脈……如今看來，這哪裡是我們扶持他們，分明是他們帶着全族走了條活路啊！”

老祖在一旁緩緩點頭，聲音雖輕卻清晰，像雨滴落在青石板上：

“冥瀧的陣法盤活了靈田，去年的魔麥收比往年翻了三倍；冥翼的風打通了商道，現在連隔壁的黑岩魔族都來買我們的靈果；嫣兒的生命之力讓老樹新生，如今樹底下能聚靈，族裡的娃娃修鍊都快了半截……他們帶來的何止是生機，是讓靈魔族能在魔域立足的底氣。魔主今日贈葯，反倒像是我們佔了天大的便宜。”

林楓聞言笑了，指尖輕輕叩着桌面，玉質的桌面發出清越的迴響，像玉佩相擊：

“族長與老祖說笑了。孩子們能在這裡安穩長，能將所學用於實，離不開你們的信任與栽培。”

他頓了頓，眼中漾起暖意，“冥瀧信里總說，族長教他‘陣法要順天時，更要合民心’，所以他在靈田邊留了孩嬉戲的空地；冥翼畫的商道圖上，總標着老祖指點的‘風勢強弱’，說‘老祖講的風，比書本上的靈’；嫣兒的催生配方，更是老祖親傳的‘草木錄’改的，加了忘憂花，說‘這樣草木長得開心’——這份，我記在心裡。”

他目掃過廳外蓬生長的生命之樹苗，那些苗的枝葉都朝着的方向舒展：“區區兩枚回春丹，比起你們對孩子們的教誨，實在不值一提。”

薩彌兒在一旁聽得眼眶發熱，剛要開口說些什麼，卻被林楓抬手止住。“晚飯過後，我帶二位去個地方。”

他語氣篤定，像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，“那裡靈氣充裕，正適合突破。我為你們護法，助二位打通瓶頸，踏魔帝四層。”

“魔帝四層……”老族長猛地抬頭，渾濁的眼睛里發出駭人的，像是枯木突然燃起了火焰，連帶着周的魔元都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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