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是魔族的地界？”紅伊兒的指尖過旁的樹榦，那玉樹皮竟帶着溫般的暖意，彷彿有脈在皮下輕輕搏。

掌心及，纏繞樹榦的藤蔓忽然簌簌震，花苞“噗”地綻開，金花蕊頂着細的絨，清甜的香氣瞬間漫開來，引得幾隻掌大的靈鳥撲稜稜飛來，它們拖着彩虹的尾羽，停在花苞上啄食花，啾鳴聲脆得像碎玉相擊。

紅伊兒怔怔着眼前的一切，記憶里的魔族聚居地，天空永遠是沉甸甸的灰，像浸了的裹布；土地是裂的黑，踩上去能聽見怨魂在地下磨牙；連風裡都卷着怨煞的腥氣，刮過臉頰像被刀片割過。

可這裡……風裡飄着草木清香，混雜着靈果的甜，腳下的苔蘚得像天鵝絨，遠溪流的水聲里，竟還混着孩的笑。

“你看那靈田的布局。”林楓的聲音帶着笑意，指尖指向遠。紅伊兒順着去，只見靈田沿着河岸層層鋪開，九個螺旋狀的環嵌套着，每個環的夾角不多不，恰好四十五度，像一枚巨大的玉佩被切開了紋路——是“九曲聚靈陣”！

當年林黯焱在萬魔淵用這陣法聚靈時，就在一旁看着，那孩子蹲在泥里畫陣圖，鼻尖沾着土，還執拗地說“四十五度最聚氣，多一分則散，一分則滯”。

如今這陣法竟被冥瀧學了去，連靈田間水道的走向都分毫不差，只是規模更大，靈氣流轉時，田壟上竟泛起淡淡的綠，像有無數條小蛇在遊走。

而城鎮中心那棵直衝天際的巨樹，樹冠如傘蓋般鋪開，遮天蔽日，樹榦需要十個人才能合抱，樹皮上的紋路像天然的符文，過葉隙灑下，在地上織會的斑。

樹下的白石台被鑿了十二瓣花形，每一瓣都打磨得如玉，邊緣還刻着細碎的花紋——林嫣兒曾在信里用炭筆畫過，歪歪扭扭的線條旁寫着：“石台要像花朵一樣，才能接住生命之樹的水，水落在花瓣上，像給花戴了珍珠，這樣樹爺爺就不會孤單了。”

“是孩子們做的！”紅伊兒的聲音發，眼眶瞬間紅了。

認出城鎮邊緣的護城河，那走向與冥翼在信里畫的“靈水九曲圖”一模一樣，連河灣特意留的淺灘都分毫不差，淺灘上還曬着幾張漁網，顯然是常有人來。

記得冥翼在信里說：“要留個淺灘給魔魚曬太，它們冬天會躲在石頭裡，春天就該出來氣，像祖父養的那隻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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