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鐘聲並非凡鐵所鑄，而是用一位隕落的帝境怨魂的指骨撞擊玄鐵鐘而，每一聲都能震魂靈。

第一聲鐘鳴落下，廣場上所有的魂火都微微一滯；第二聲鐘鳴響起，低階魔族的呼吸變得整齊劃一；第三聲鐘鳴回時，連崖壁上的迴符文都泛起了共鳴的紅。

墨淵緩步走上高台，他並未穿什麼華貴袍，依舊是那件洗得發白的玄長袍——這是他擔任族長以來常穿的服，袖口都磨出了邊，卻在領口袖口用金線綉上了族長專屬的迴紋路，那金線是用魂靈之氣煉化而，在線下泛着和的澤。

可他甫一現，廣場上便響起一片倒吸冷氣的聲音，隨即如炸開的蟻般湧起嗡嗡的議論。

“那……那是族長？”一個年輕魔族了眼睛，難以置信地拽着邊的老者。

這年輕魔族是看守祖地口的衛兵，上個月剛見過墨淵巡查，當時的族長還需要兩名長老攙扶，鬢角的白髮像霜雪一樣堆在耳邊，連說話都帶着氣音。

“我上個月見族長時，他鬢角的白髮都快遮不住了，怎麼現在……黑得像剛染過一樣？”

“何止是頭髮！”老者的聲音帶着音，他是族中的葯老，負責為墨淵調理，對族長的蒼老最是清楚。

他渾濁的眼睛死死盯着高台上的影，手指忍不住抖：“你看他臉上的皺紋！以前深得能夾住魂晶末，我上次給他塗滋養魂膏時，都得用指腹把藥膏塞進紋路里！現在平得像被迴泉洗過一樣，連孔都看不見了！還有他上的氣息……以前像風中殘燭，走快兩步都能聽見魂火‘噼啪’的燃燒聲，現在卻像淵底的玄鐵，沉得讓人不過氣，連我這魔皇巔峰的修為，都覺得口發悶！”

“是魔帝五層！絕對是魔帝五層的威！”人群中一位鬚髮皆白的執法長老猛地站直了子，他拄着的骨杖“咚”地砸在地上，震得周圍的人都跳了一下。

這位長老卡在魔帝四層巔峰已有五十年，對境界的知比誰都敏銳。

“我卡在四層巔峰五十年，絕不會錯！那能引天地魂靈共鳴的力量，只有突破五層才能擁有！你們一下——廣場上的魂靈之氣是不是在跟着他的呼吸起伏？這是法則與天地共鳴的跡象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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