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離開魔域太久了。”輕聲開口，聲音裡帶着一穿越歲月的悵然，“當年為尋一線生機，我轉生多次，從冥界到人間，兜兜轉轉數百年，才在下界遇見你。後來有了黯焱他們，我才覺得漂泊的日子有了歸宿，有了真正想要守護的東西。”

轉頭向殿，目彷彿穿了厚重的石門，看到了孩子們在裡面修鍊的影，角勉強勾起一笑意：

“回來之前，我本以為憑着迴脈，憑着這修為，總能在族中求得一席之地。可族長和長老們不這麼想，他們說我當年擅自離族，早已沾染了外界因果，失了怨靈魔族的純粹。”

“他們以為你會以聖的份歸來？”林楓瞬間明白了癥結所在。

怨靈魔域的聖傳承極為嚴苛，需終守持迴之力的純粹，不染外界因果，更不能與外族結合。

而紅伊兒不僅轉生數次，還與他這個“凡人”（在魔族眼中，未仙魔妖界的生靈皆可稱為凡人）生兒育，這顯然犯了族規的底線。

紅伊兒點了點頭，眼中閃過一深深的無奈：“他們容不下我，更容不下黯焱他們。大長老說，凡人與魔族結合的後裔，脈駁雜，會玷污迴之力的純粹，是族中污點。若我肯捨棄孩子，斬斷與你的因果，回歸聖之位，祖地的‘迴聖殿’隨時為我敞開。可你說，我怎麼捨得？”

抬手上心口，那裡跳的每一寸脈都連着孩子們的氣息：“所以我選了這裡。往生陣需要人主持，這裡偏僻，正好避開族中紛爭。孩子們在這兒雖不如在祖地安穩，卻能在我邊長大，能迴符文，能跟着守護靈學本事，這樣就夠了。”

風老怪在一旁聽着，眉頭越皺越，忍不住重重哼了一聲：“一群閉目塞聽的老頑固！迴之力本就是渡化眾生、包容萬象的，連脈之分都勘不破，還談什麼純粹？依我看，他們是怕你這往生陣煉出的守護靈太強，怕你威日盛，威脅到他們的地位！”

紅伊兒苦笑着搖了搖頭，沒再辯解，只是出手，推開了沉重的石門。

石門“吱呀”一聲緩緩開啟，一混合著幽冥草香氣和淡淡酒氣的味道撲面而來，帶着孩子們獨有的氣息。

殿沒有奢華的陳設，只有幾張打磨的石桌石凳，牆壁上掛着孩子們用靈草編織的掛飾，雖不緻卻充滿巧思，角落裡堆着幾壇封好的酒，壇上還用硃砂寫着“忘憂釀”三個字，字跡稚卻筆力剛勁，着年人的倔強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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