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林楓點頭，目落在石室壁畫那片象徵三界的幻境上。

壁畫筆古老而蒼勁，似是上古大能以天地為紙、法則為墨勾勒而。

魔界的黑土泛着幽，地面裂痕中流淌着暗紅的岩漿，每一道波紋都着殺伐淬鍊出的肅殺之氣；仙族的雲海潔白如棉，瓊樓玉宇懸浮其間，飛檐斗拱上凝結着千年不化的冰晶，卻帶着一種俯瞰眾生的清冷，彷彿世間萬皆不眼；妖族的山林鬱鬱蔥蔥，古木參天蔽日，異在林間奔襲嘶吼，野中着孤高，獠牙上的跡尚未乾涸。

三者之間彷彿隔着無形的壁壘，黑土的濁氣不侵雲海的清靈，山林的生機不接仙庭的肅穆，涇渭分明得如同三塊被生生割裂的拼圖，各自循環，互不相干。

“魔族困於‘爭’，”林楓指尖輕輕劃過壁畫上魔界的疆土，那裡正有兩隊魔修持刃對峙，黑的魔氣織網，連空氣都在抖，“他們自誕生便殺伐之地，與火是他們的搖籃，以為唯有殺戮才能立足，卻不知無休止的耗只會讓族群的基愈發凋零，就像這黑土下的岩漿，看似熾熱，實則在慢慢耗盡地脈的元；

妖族執於‘強’，”他的指尖移向妖族山林，一隻巨熊正撕裂同類的，溫熱的鮮染紅了腳下的青草，“他們信奉弱強食，認為力量是一切的本，卻忘了族群的延續更需守護與傳承，山林再廣，若只剩孤，終會化作荒蕪；

仙族拘於‘規’，”最後指向雲海中的仙宮，幾位仙人正對着一位逾矩的後輩施下懲戒，金的仙力如鎖鏈般纏繞，“他們將清規戒律奉為天條，看似井然有序，實則扼殺了變通的可能，讓道心漸漸僵化，如同這雲海中的冰晶，雖晶瑩剔，卻終究了流的生機。”

他輕嘆一聲，目掃過整幅壁畫，似是在為這三界的困局而慨：“若只守着一族之見，法則便會有缺。就像這壁畫上的三界，看似各系，實則各自殘缺——魔族缺了‘容’，容不下異見，更容不下共存；妖族了‘和’，和不了同族，更和不了他族；仙族失了‘活’，活不自己，更活不出天地的真意。”

指尖轉而指向壁畫上三界界的模糊地帶，那裡只有混沌的灰霧，看不清任何景象，彷彿是被刻意抹去的留白。

“唯有見過三界百態，悟共生之道，讓心界如天地般廣闊，才能補全這些缺憾。”

他的指尖在灰霧輕輕一點，一縷淡淡的金從指尖溢出，融壁畫之中，“就像雷與風，雷剛風，看似相悖，實則能相輔相——雷借風勢可遍掃九天，風攜雷霆能穿石裂岩。法則如此，三界亦然。”

風老怪沉默良久，指尖捻着新生的墨黑鬍鬚，眼中閃過追憶與慨，彷彿萬千歲月在他眸中流轉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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