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楓見狀，不再多言，轉從儲戒中取出兩個玉瓶。

左手那隻通翠綠，瓶雕刻着世界樹的枝丫，枝丫間還嵌着幾粒細小的星辰砂，微流轉，正是裝着蘊養丹的容——這丹藥煉製時，他以混沌氣為引，融合了世界樹葉的生機與瑤池仙的溫潤靈韻，丹之日曾引得九天甘霖傾瀉，丹藥本翠綠如凝結的春，能看到裡面流轉的生命華，哪怕是油盡燈枯的修士，也能憑此吊住最後一口氣，滋養衰敗的道基。

右手的玉瓶則呈淡金，瓶蓋上鑲嵌着一枚指甲蓋大小的雷晶，那是他從碎星峽雷罡中提煉出的華，下折出細碎的電。

裡面的破障丹更是耗費心——以雷劫本源為火，混沌氣為，將仙族的清靈、妖族的狂野、魔族的厚重三種法則之力熔於一爐，反覆淬鍊丹，專破修行瓶頸，便是仙帝境的桎梏，也能撬開一道隙，甚至有再進一步。

他將兩個玉瓶輕輕放在老者面前的石台上，玉瓶與青石撞，發出“叮”的一聲脆響，在寂靜的古堡中盪開層層迴音，驚起角落幾隻棲息的風蟲，撲稜稜飛進風。

“前輩。”林楓的聲音帶着難掩的懇切，目落在老者口，“晚輩觀您氣息雖衰敗，卻有一縷風系法則異常狂暴，在經脈中竄，想必是常年以自修為制風眼所致。”

他指尖點向翠綠玉瓶，“這枚蘊養丹，可化去您竄的暴戾風，讓法則歸於平和，暫緩壽元流逝；”又指向金玉瓶，“這枚破障丹，能助您衝破當前的桎梏，或許能讓修為恢復幾分——至，能讓您不必再這般辛苦。”

老者低頭着石台上的兩個玉瓶，渾濁的眼珠轉，掠過翠綠瓶的世界樹紋路，又停在金瓶蓋的雷晶上。

他活了萬載，見過的天材地寶能堆滿一座山——上古時，天帝曾賜他九轉還魂丹，丹香能飄三里，服下可白骨；魔尊亦曾贈他噬靈破厄丹，漆黑如墨，卻能吞噬心魔。可眼前這兩枚丹藥，卻讓他枯槁的指尖微微發。

蘊養丹散發出的生命氣息純凈得不含一雜質，像是將整個春天的花海、清晨的朝、林間的新綠全部凝於其中，聞之讓他乾涸的嚨都泛起潤；破障丹則更驚人，仙族的清靈、妖族的靈、魔族的沉凝三種法則在丹中和諧共存，被一種更本源的力量包裹，不顯毫衝突——這分明是打破了種族壁壘的神丹，足以讓三界修士瘋狂。

“你倒是大方得很。”老者拿起翠綠玉瓶，枯瘦的手指挲着瓶的紋路，那紋路彷彿有生命般，在他時微微發燙，“這兩枚丹藥，扔到三界任何一，都能掀起一場流河的爭奪。你就這麼給我了？”

他抬眼，從眼底乍現，帶着幾分試探，“不怕老夫服下丹藥，恢復力氣後，反而覬覦你上的傳承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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