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爹……就是林楓仙尊嗎？”猶豫着問起，聲音裡帶着好奇，還有一不易察覺的張。

姜林兒點頭，提起父親時，眼底的芒更亮了，像落滿了星辰：“我爹教我的，從來不只是招式，而是道理。他說，修行就像走路，不必總想着跑多快，先把每一步走穩了，路才能走得遠。”

“這話倒是實在。”宓瑤笑了，忽然覺得那些關於林楓“桀驁不馴”的傳言，或許都摻了水分。能教出這樣通兒子的人，想必不是蠻橫之輩。

兩人就這麼坐在靈泉邊，從法則談到心法，從煉聊到脈。

姜林兒說起黑煞礦的往事，說那時最想的就是能有口乾凈的水喝，如今看着靈泉潺潺流淌，總覺得像做夢；宓瑤則說起宮牆裡的日子，說最煩的就是學那些繁瑣的禮儀，倒不如在市集上看小販吆喝自在，說這話時，下意識地了腰間的木簪，彷彿那是比釵更珍貴的飾。

日頭漸漸升高，過樹葉的斑落在兩人上，像撒了把碎金。

宓瑤看着姜林兒認真傾聽的側臉，勾勒出他清晰的下頜線，睫上沾着細小的點，忽然覺得，這個拒絕了皇族賜婚的年，比想象中更有趣——他不卑不，既有聖的天賦，又帶着尋常年的真誠，不像族裡那些圍着轉的修士，眼裡總藏着算計。

而姜林兒也覺得，這個自稱“來拜師”的青，雖偶爾帶着點蠻，卻心思純粹，對修鍊的理解也格外徹，跟聊天，比對着枯燥的功法要有趣得多。

“我該回去了。”宓瑤看了看天，有些不舍地站起，擺掃過青石，帶起幾片落葉，“下次……下次我還能來這裡找你嗎？”

姜林兒點頭，目落在微的睫上：“隨時可以，我每日都在這裡修鍊。”他忽然想起什麼，從儲袋裡拿出一枚用混沌氣凝結的玉佩，玉佩是簡單的長條形，上面只刻了一道流暢的混沌紋，卻着溫潤的，“這個給你，若遇到麻煩，碎它我就知道了。”

玉佩手微涼，卻帶着讓人安心的力量，比宮裡那些鑲金嵌玉的飾品更讓宓瑤心。小心地把玉佩藏進袖袋，用力點頭：“那我走了！”

看着的影消失在林間小道，姜林兒才重新坐下，指尖無意識地敲着地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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