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拂過袖袍，一道和的靈閃過，半空中竟浮現出瑤兒公主的虛影——着月白長，擺綉着纏枝蓮紋，眉眼間既有皇族的矜貴，又帶着的靈，指尖輕揚時，便有芽從虛空中鑽出，正是純正的媧脈才能引的生之法則。

“瑤兒公主今年剛滿十六，”宓玄的聲音裡帶着幾分長輩的慈，“生之法則已修鍊至第七重，能活死人、白骨，便是比起當年的媧皇陛下，也不遑多讓。與林兒賢侄，一個負混沌聖，能納天地萬；一個掌控生之法則，能孕世間生機，正是天造地設的一對。”

他話鋒一轉，目掃過側院的方向，語氣里的暗示如同投湖面的石子，“將來他們的孩子，便是混沌與皇族的結合，補天印託到這般脈手中，妖域才能真正長治久安。至於七家……有聖子親家這層關係，將來在妖域的話語權，自然不可同日而語。”

這話像一盆熱油，澆在姬長天等人的心頭。

姬長天率先按捺不住，從月門後走出來，對着宓玄拱手笑道：“大長老所言極是！林兒賢侄天賦異稟，瑤兒公主仙姿玉質，這樁婚事，真是天賜良緣！姜老哥，這可是宗耀祖的大事，可得抓住啊！”他說這話時，眼角的餘不住往姜天正上瞟，像是恨不得替他應下這門親事。

姚正雄也跟着附和，嗓門比平時低了幾分，卻帶着掩飾不住的熱切：“就是！想當年咱們在黑煞礦掙扎時，何曾想過有今日？皇族賜婚，聖子加冕，這是老天爺都在幫姜家啊！”

眾人的目齊刷刷落在林楓上，有期待，有羨慕，也有幾分不易察覺的張。畢竟，這樁婚事的關鍵，還得看這位能與仙帝抗衡的男人點頭。

然而，林楓卻像是沒聽見眾人的議論，指尖依舊在棋盤上，白玉棋子在他掌心轉了個圈，才緩緩抬眸，目落在那幅瑤兒公主的畫像上——畫中正立於媧皇泉邊，髮被泉水打，在頰邊，眼底的笑意純凈得像初生的朝。

他忽然笑了，聲音不高，卻清晰地傳每個人耳中：“畫像畫得很好，只是不知瑤兒公主自己，是否願意？”

宓玄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，像是沒料到他會問這個。在妖域，皇族的婚事從來都是陛下一言而決，公主便是有天大的不願，也只能遵旨。

他頓了頓，才笑道：“林仙尊說笑了。瑤兒公主早已聽聞林兒賢侄的事迹，知道他年紀輕輕便已仙皇一層，能在迴池引金蓮，心中早已傾慕不已。這幅畫像，便是親手所繪，特意讓老夫帶來，算是……一點心意。”

“原來如此。”林楓點點頭，目轉向院外的演武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