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隻墨海馬在僅存的活珊瑚里，小腦袋不停地蹭着殘破的枝椏，其中一隻的尾鰭還沾着未燃盡的灰燼。

“你昨日焚毀的珊瑚礁，是墨海馬族群的棲息地。”他聲音平靜，卻讓林躍臉上的笑容漸漸褪去，“它們雖無攻擊力，卻是試煉海的靈脈樞紐，每日吞吐的海水能凈化三煞氣。你一時盡興，卻斷了它們的生路。”

林躍撓了撓頭，指尖無意識地絞着角：“我……我沒想那麼多，只覺得那片礁石擋路……”

火從離位走來，赤紅的羽在晨中泛着，輕輕按在林躍肩上：“是我沒提醒他，只顧着看他拳法學得如何，倒忘了試煉海的生靈也需敬畏。”

轉向林楓，眼中帶着歉意，“夫君，要不我帶些靈泉之水去修復珊瑚礁？”

林楓搖搖頭，目掃過在場的妻兒：“不止是林躍，我們所有人都欠考量。修行者與天地生靈本應如魚水，而非虎狼與羊群。”他看向林瑤，“瑤兒，傳訊各組暫停獵殺，到宮闕集合。”

半個時辰後，眾人齊聚陣眼周圍的太極位。

林睿帶着一海腥味從外面回來，玄甲上還沾着骨鰭魚的尖刺，他單膝跪地時，甲胄撞的脆響里着愧疚：“父親，西海岸的骨鰭魚群遷徙了。我們追了三十里才發現，它們的產卵地被我們昨日的獵殺攪得一片狼藉，魚卵碎了滿地……”

林魅璃的魘魔之力在側織出一片幻境，幻境中，一群噬靈章正用鬚加固海壁壘，鬚上的複眼閃爍着警惕的紅，每鬚都綳得如弓弦。

“海里的妖都在傳，說有群外來者要屠盡試煉海。”聲音輕得像嘆息，“連最與世無爭的靈藻都回了海底，不肯再浮上來吸收日。”

林楓清了清嗓子，目如炬掃過眾人：“今日定下三條規矩。”他豎起第一手指，指尖凝出炎獄鯊的虛影，“第一，獵殺需有擇。只對主襲擊的凶類下手，如這炎獄鯊，還有吞噬靈舟的噬靈章；至於墨海馬、靈藻這類族群，不僅要放過，還要護其周全。”

鮑聞言，臉頰騰地紅了。昨日為收集骨材，幾乎掏空了一片海的產卵地，此刻下意識地攥了袖中的甲碎片：“是我們貪心了……那些海蛋雖含靈力，卻是它們繁衍的本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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