牛大力無奈地叼着貝殼，瓮聲瓮氣地往船上走，貝殼在他裡硌得慌，卻捨不得吐——這是小妮第一次給他“糖”。

姜靈兒立於船頭，素手輕揚，法則化作條條綵線，綵線纏繞在十艘靈舟的桅杆上，連一片網。

今日穿了件水綠的紗，擺上綉着玄鳥展翅的圖案，是青丘狐族婆婆親手所綉，針腳里還藏着聚靈的符文。

“夫君，媧妖域的信已備好。”袖中取出一枚玉簪，簪頭是只展翅的玄鳥，鳥眼嵌着兩顆鴿紅的寶石，“此乃妖域聖所贈，據說能引媧泉的靈力，助妖族修士化形更臻完。前日我試過，將簪子浸靈泉，泉中竟浮出玄鳥虛影，鳴聲能安心魔。”

林楓接過玉簪，指尖及簪時，竟到一溫潤的生命之力，彷彿握着一片微的森林。

他向船艙——白髮老修正教孫辨認海圖上的島嶼，阿秀，雖聾啞卻心思剔，正用樹枝在甲板上畫著玄鳥，歪歪扭扭的線條里着認真，每一筆都落在海圖的靈脈節點上；

獨眼妖修正將一袋袋清心草搬艙底，每袋都系著紅繩，那是他特意請青丘狐打的“平安結”，說能添幾分暖意，袋口還別著片金花瓣，是丹霞長老塞給他的，說能驅蟲；

趙奎則在檢查船舷的混沌母金，他右臂的舊傷還沒好利索，作卻很穩，西域修士們圍着他，聽他講當年在迷霧森林放走青丘狐的事，聽得滿臉敬佩。

“起錨。”

林楓一聲令下，十艘靈舟緩緩駛靈河。河水被船舷分開，激起的漣漪里竟浮出細碎的靈魚，通明如水晶，跟着船尾游出很遠。

世界樹的葉片在風中輕搖，似在送別，又似在期待——待船隊歸來時，這些曾在苦難中掙扎的生靈，定能在試煉海的浪與媧妖域的靈泉中，蛻變更堅韌的模樣。

靈舟破開晨霧，朝着東南方的試煉海駛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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