蒼瀾城的霜降來得格外早，夜市的梧桐葉剛染上金邊，星砂烤餅的爐子里已飄起寒的艾草香。小璣蹲在青瓦巷口的木凳上，替穿開的虎娃包紮膝蓋——年指尖掠過滲的傷口，繃帶上的星砂小魚突然凝滯，尾鰭尖端泛出細碎的墨紫。

“小璣哥哥，你的魚尾變黑了！”虎娃聲氣地指着繃帶，鼻涕泡在冷風中晃。小璣心頭一跳，指尖無意識過腰間的雙魚玉佩，玉面中央的裂隙里，本該純凈的銀藍芒竟纏繞着幾縷極細的黑線，像被碎的魔星殘識。

更夫敲着梆子從巷口經過，梆子聲里混着若有若無的狐臊味。小璣猛地抬頭，只見穿月白羽的正倚在百年銀杏樹上，指尖捻着片泛着磷的銀杏葉——那是妖族“引魂葉”，專門吸食修士神魂碎片。

“人類的星砂，果然還是帶着仙氣的腐臭味。”甩袖出腕間九道銀環，尾指上的倒刺正滴着星砂，“把初代星主的命星石出來，我便饒了你這半妖之軀。”

虎娃突然哇地大哭，小璣忙將他護在後。鏡心劍在腰間輕，卻不再像從前那樣自出鞘——劍鞘上的雙魚佩此刻滾燙，青璃的笑聲混着星砂碎響在他識海炸開：“笨蛋，指尖的引魂葉沾着歸墟海的魔氣，用觀星台的‘北斗拂塵式’！”

十年前在麒麟殿學的劍招下意識揮出，星砂化作七柄劍掃過銀杏葉。白羽驚退半步，袖口出的小臂上，竟紋着與玄冥子殘魂相同的逆軌魔紋。小璣瞳孔驟，想起三日前在葯廬撞見的怪事：青璃凝聚的流螢群，竟在到這道魔紋時發出凄厲的尖嘯。

“你是魔星餘孽。”小璣按住虎娃發的肩膀，掌心的星砂自凝護心符，“為何要盯着我的玉佩？”

突然出狡黠笑意，指尖掐訣喚出半明的蜃影——畫面里，青璃的神魂碎片正被困在九重天的“星砂化形陣”中，每片流螢都被細如髮的魔線纏繞，而陣眼，赫然着刻有“逆軌引者”的青銅令箭。

“半個月前，你在天璣峰用本命溫養玉佩時，是不是聽見青璃說‘等流螢聚齊九百九十九隻，就能化形陪你吃糖葫蘆’？”了指尖的星砂，眼中泛起貪婪的金，“可你不知道，化形陣需要妖族的‘命魂鱗’做引，而我——”扯開領，出鎖骨下方的菱形鱗片，“正是千年前被星軌仙人斬去雙尾的雪狐妖後。”

虎娃不知何時止住了哭，正攥着小璣的角往他後躲。巷口的燈籠突然被妖風吹滅，小璣藉著玉佩微，看見指尖的魔線正順着虎娃的影子攀爬。他猛地將虎娃推開，自己卻被魔線纏住腳踝，劇痛中聽見青璃的聲音在識海破碎：“別用鏡心劍！要的是你的魔星脈！”

可鏡心劍早已本能出鞘，銀白劍芒劈開魔線的瞬間，小璣心口一陣絞痛——劍鞘上的雙魚佩竟出現了新的裂痕，青璃的流螢群正以眼可見的速度減，原本聚在他發梢的微，此刻只剩寥寥數十點。

“原來你真的捨不得殺我。”雪狐妖後趁機撲來，尾尖的倒刺直取他心口的星砂印記，“當年星軌仙人用我的尾鱗做化形陣引，讓青璃那丫頭以假死騙你放下星主之位，現在到我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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