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哎喲，都記不清上回拍照是哪年哪月的事兒了。”

周父穿着新做的裳，整個人神頭十足。三家人聚在周辰家門口的空地上，熱鬧得像過年。

站是站好了，可背景得選好。最後定了周辰家的房子當背景——數他家最氣派！三輛自行車也推出來了，這可是當年的大件兒，必須“上鏡”！周辰、他弟、他哥仨老爺們兒，一人扶着一輛自行車的車把，人們則笑盈盈地坐在車前樑上。三家人湊在一塊兒，你幫我捋捋領，我幫你整整頭髮。

周父有點張，了頭頂：“我這頭髮…沒吧？”

周母瞅了一眼他那稀疏的頭頂，打趣道：“就那幾兒了，還講究啥？戴個帽子吧！戴個帽子遮遮，不然溜溜地拍出來多難看。”

周父一琢磨，是這麼個理兒，趕回屋翻出頂帽子扣上。

擺姿勢可費了勁兒！攝影師小伙兒指揮着：“叔嬸站中間！老大一家靠右！老二（周辰）一家靠左！” 周辰個子高，被安排往後站站，不然顯得突兀。他哥還被指揮踮了踮腳尖，好讓兩邊看着更協調。

幾個人更張，手裡攥着小鏡子，互相照：“我頭髮沒吧？”“這裳行嗎？”“哎，你幫我看看後面…”嘰嘰喳喳說個不停。

周大嫂穿了件特別寬鬆的裳，想遮一遮肚子。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懷上了，不過這年頭，就算看出來，只要村裡那些長舌婦不說閑話就行。攝影師小伙兒才不管這些，人家是來拍照掙錢的，犯不着多事。

“好嘞！看這兒——笑一個！”攝影師喊了一聲，“咔嚓！” 閃燈一亮，一張全家福搞定！

大伙兒都鬆了口氣，覺剛才笑得臉都僵了。

周辰趕拉住要收傢伙的攝影師：“兄弟別急！再拍幾張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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