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曰，下之事上也，不從其所令，從其所行。上好是，下必有甚者矣。故上之所好惡，不可不慎也，是民之表也。

這幾乎是山東中原之地，任何讀書人都滾瓜爛的句子……

任何政權的權柄，其力量並非完全來源於刀劍和律法，更深層次的，是來自於被統治者的『授予』和『默許』。

百姓民眾，包括曹軍的這些底層士卒，其心深對曹氏政權合法的認可，以及願意服從其統治的意願，共同組建為了曹氏政權的權柄。

當這種認可和意願因為長期的迫、不公和絕而消耗殆盡時，所謂的『權柄』，便如同建立在流沙上的城堡，看似威嚴，實則一推即倒。

曹岩此刻代表的曹氏軍令，對於這些心思浮的士卒而言，已經失去了那份不容置疑的『公信力』和必須執行的『公效力』。

所以當曹岩喝令拿人時，底層的兵卒猶豫了。

他們不是在權衡命令的『對錯』，而是在權衡自己的『得失』，是在審視心那份早已殘破不堪的『忠誠』。

若在平常時日，這種『遲疑』和『猶豫』，也不會有太明顯的變化，甚至不容易讓上位者察覺出來，但是在當下這種混且急的時刻，就表現得異常明顯了！

蒯氏私兵頭目敏銳地捕捉到了曹軍士卒們這瞬間的遲疑！

這瞬間的寂靜，讓蒯氏私兵頭目心中狂喜，他本能地意識到曹氏的權威，在此刻已然失效！

於是乎，此消彼長之下，其膽氣瞬間橫生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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