卻說朱雀門大開，守門校尉遠遠見那四騎影，手中長槍猛然一頓地，竟忘了行禮。

楊炯縱馬了門，眼前豁然開朗。

他翻下馬，將韁繩丟給後迎上來的侍衛，隨手整了整被晨風吹的襟，便負手閑逛起來。

李澈幾人也下了馬，將坐騎給旁人，默默跟在後頭。

日上三竿，朱雀大街兩側，茶樓酒肆旌旗招展，瓦舍勾欄里傳出竹之聲，夾雜着說書先生拍案驚堂的脆響。

街面上人來人往，挑擔的貨郎吆喝聲此起彼伏，賣炊餅的老漢推着獨車，車上蒸籠冒着白氣，混着麥香飄出老遠。

幾個婦人挎着竹籃，在菜攤前挑揀，籃子里裝着南邊運來的鮮藕、庭的橘子，還有西域來的胡桃。

楊炯看得新鮮，駐足在一個水果攤前，手拿起一隻橘子，掂了掂，問道：“這橘子怎麼賣？”

攤主是個黑瘦漢子，咧一笑，出一口白牙：“十文一斤，客。這是今早剛從漕船上卸下來的，庭的橘子，甜得很！”

“十文？”楊炯挑眉，“我記得去年這時候，要二十文吧？”

“可不是！”攤主來了神，“自打燕王殿下開了漕運，南邊的果子蔬菜順着運河一路北上，到了長安碼頭上，船挨着船，貨堆着貨，價錢可不就下來了？咱這小本買賣，也沾了哩！”

楊炯笑了笑，掏出幾文錢買了一斤，剝開一瓣塞進裡，酸中帶甜，水滿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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