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號角，沒有令旗，只有鱗甲相合的細碎嘶鳴，開始緩慢地、無聲地向城去。

斯特魯行於千夫旗下，深吸一口寒氣，腔鼓脹，猛地放聲長嘯：“今日之後，此城無名，唯記一事，蟻群曾撼樹，樹折，蟻亦焚！”

風忽止。

整條長街，萬籟俱寂，只余那條黑線，筆直如史筆，

一端連着殘檐下的舊世界，

一端通向濃煙尚未升起的明天。

……

城路中段，張涵握着手槍，皺眉沉思。

兩輛軍用越野車從右側快速駛過，車坐着的憲兵舉着喇叭厲聲大吼。

“都他媽把車距拉開！別跟沒頭蒼蠅似的竄，前頭撞車的，多人已經棄車徒步了！”

“各部隊拴好自己的牲口！見個娘們就紅眼，里的腦子能不能先放放？這是逃命，不是搶婚！”

聽到此，開車的姜廣濤忍不住低笑幾聲，看向後車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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