倚靠在門邊的梅得福了，言又止。

冒大多是病毒作祟，抗生素只殺細菌，本是牛頭不對馬。

可他眼神向著別一瞟，終究沒敢出聲。

有葯總比沒藥好，萬一歪打正着呢？

再者，有些話，爛在肚子里比說出來更能保命。

禮送到了位，何鵬臉上的笑意也斂了幾分，順理章地切正題，聲音得極低，帶着幾分刻意的凝重：“張隊，這戰事蔓延的程度出乎意料，恐怕要不了幾個小時，前線就得退到咱們這了。咱們這棟樓攏共也就二十幾號人，老的老弱的弱，守是肯定守不住的……”

話到此，他故意截然而止，輕咳一聲。

張涵心領神會，眉峰微不可查地挑了一下，從劉福春的臂彎里出胳膊，掌心輕輕揮了揮，作幅度不大。

圍在旁邊的劉福春和梅得福對視一眼，趕往後退了幾步，背過去，還不忘手把幾個湊過來想聽個究竟的士兵一併拉走，在兩人前隔出一片安靜的角落。

“張隊，前線爛什麼樣，你心裡可有數？”

何鵬習慣掏火機，“嚓”一聲把煙點燃，火映得他瞳孔閃了一下，像試探，又像挑釁。

“一概不知。”張涵扶着冰冷的牆壁站穩，語氣老實得近乎木訥，“我們義勇軍沒編製沒權限，哪來的報來源？上頭說守，我們就守着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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