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這種“神秘”正好，能讓這些憲兵覺得他“有來頭”，反而能省不麻煩。

車斗里，好位置早已被佔滿。中間靠里的地方得滿滿當當，熱氣和人味兒混在一起。只有靠着外側的邊上，還零散地空着幾個風口上的位子。

張涵也不挑，隨便找了個靠近車尾的地方坐下，背靠着冰冷的車廂板，能覺到外面寒風正往裡鑽。

剛坐穩，旁邊一個穿呢子大的年輕人抬眼打量了他一番，目在他沾着雪漬的破軍裝上停了兩秒，帶着點不自覺的優越開口問道：

“哥們，分到哪個單位的？”

“街道辦。”

“喲，這單位好啊，你家裡有人在市政府裡面上班。”

“不知道，不清楚。”

年輕人似乎對這個回答並不意外，反而笑得更熱了些，往張涵這邊挪了挪，低聲音道：“街道辦可不一般啊，管的都是吃喝拉撒的大事。兄弟，你這是去哪個片區？說不定咱們以後還能互相照應照應。”

張涵垂着眼，背包放在前擋着風。

旁邊另一個戴棉帽的男人見狀，也湊了過來，笑容裡帶着幾分試探：“兄弟，聽你口音不像本地人啊？家裡是做什麼的？”

“務農。”張涵回答得乾脆利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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