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張哥，現在就走？”

趙承宇的聲音得很低，手指在帳篷的支撐繩上無意識地着，那綠的尼龍繩已經被磨得發白。

張涵“嗯”了一聲，沒有抬頭，把那隻掉了漆的軍用水壺塞進背包側袋。

帳篷里瀰漫著一混合氣味、汗味、泥土，還有炊事班飄來的、已經涼了的土豆湯味道。

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掛在中央，線被木材燃燒的濃煙熏得發暗，把每個人的影子都拉得很長，投在帆布上，像一張張扭曲的臉。

“朋友之間，總有一別。有些時候，走是為了更好地活下去，也是為了以後能幫上更多的忙。又不是生離死別，搞得這麼傷幹嘛？”

張涵笑了笑，拍了拍趙承宇的肩膀。

“真要是前線扛不住了，你小子要是退下來，儘管來找我。到時候，說不定我還真能幫上你點什麼。”

“張上士！”

一個聲音從帳篷的另一頭急切地傳來，打破了這短暫的溫。

說話的是個瘦小的二等兵，李槐，年齡只有20出頭的模樣，他過幾個人，站到張涵面前，眼睛里閃着一種混合了和焦慮的。

“你這個名額……能不能帶一個人一起去後方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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