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還有什麼問題？」

宋天耀往後靠在椅背上，雙手叉在前，肘部放在椅子扶手上，語氣裡帶了點無奈：

「有錢人總有辦法，就像我那對爸媽——我想接他們過來，連依親簽證都沒有，每年只能辦半年探親簽，逾期就要停五年。

可你看那些富商，父母想來，直接辦醫療簽證，住私立醫院，一年花十幾萬，一邊『治病』一邊陪孩子，簽證能管三年，那些所謂的治療要求，年齡大的，誰還沒有一些基礎病啊。」

唐大年沒接話，只是盯着那張便簽，指腹反覆蹭着末尾的幾個字。過了好一會兒，他才抬起頭，眼底矇著一層疲憊：

「他想讓孫輩來我們這裡讀大學。」

空氣靜了幾秒，宋天耀看着他繃的側臉，忽然嘆了口氣：

「老唐，你是律師，不是神仙。他的恩你記着，但這事……」

「不是記着。

」唐大年打斷他，聲音輕得像飄在風裡，卻帶着沉甸甸的重量：

「當年我開這家律師事務所的時候，兩眼一抹黑，一個人都不認識。只是聽說過他這個人，然後就去拜訪他了，他很爽快的就了我的第一個客戶。他說『同鄉就是自家人，總是要互相幫襯的』，現在自家人的事，我能不管嗎？」

他重新拿起卷宗，指尖卻有些發，封皮上的「林長青」三個字，像是突然有了溫度，燙得他指尖發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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