圍觀的百姓起初只是抱着看熱鬧的心思，可當看到匠人織出的羊布平整厚實，湊近細聞無半分膻味，手綿不扎手時，眼神瞬間亮了，心底的再也藏不住。

貧家婦人在人群前排，盯着羊布連連點頭，拉着旁同伴小聲念叨：“這料子看着就擋風，比咱們穿的麻布厚實多了，又比棉布便宜，冬日做件夾襖，海風再大也吹不，再也不用凍得手都不開了。”

江邊的漁家老小更是滿心歡喜，漁家漢子常年駕船出海，風吹日晒，舊易破，看着羊布忍不住嘆：“這布耐穿又保暖，做件外褂，出海時披着，既能防風又不怕磨，比咱們那破蓑強百倍！”孩們圍着擺放品的木架，好奇地着呢邊角，眼裡滿是歡喜，百姓們的讚歎聲此起彼伏，全然沒了初見時的陌生，滿心都是對這保暖好的認可。

而人群中那些氣度不凡的海商，自始至終目沉靜，卻在羊布織的那一刻，眼神驟然變得銳利，紛紛放下手中摺扇，湊近仔細端詳，指尖輕輕挲布料，反覆掂量其質地、重量與本。

這些海商常年駕船往返倭國、朝鮮，更遠航南洋諸國，對海外各地的產需求了如指掌：倭國北部與朝鮮半島冬日嚴寒，百姓缺保暖料，南洋部分山地亦有寒季，當地多產綢棉布，卻造價高昂，普通百姓難以負擔，唯獨這羊布，本低廉、質地實，保暖遠超普通麻布，價比遠勝輕薄的綢，運至海外，必定是供不應求的搶手奇貨。

為首的海商首領站在人群前方，對着旁的夥計低聲吩咐，語氣難掩急切：“快去記下這羊布的質地與織造工藝，咱們常年跑海外，就缺這般價廉的保暖料，綢雖好，卻價高易損，這羊布運到倭國、朝鮮，定然能賣上高價，比咱們以往販運的任何產都划算！”

其餘海商也紛紛頭接耳，眼中滿是商機涌，他們不同於陸商賈只盯着本土市場，目早已投向遼闊海外，一眼便看穿這北疆羊，不僅能填補上海棉紡業的原料缺口，更能為海貿的核心貨品，開闢一條全新的海外貿易線路。

相較於百姓看重實用保暖，海商們更看重這背後的巨額利潤與廣闊海外市場，看向羊與朱高熾的目，已然多了幾分熱切與敬重，只待展示會結束，便要上前洽談羊採購事宜，搶佔這海貿先機。

展示會剛結束，數十位海商便蜂擁而上，圍着朱高熾爭相下訂單，有人直接訂購十萬斤羊，打算打造專供海外的羊織，場面比蘇州更為狂熱。

朱高熾笑着安眾人，告知北疆首批羊已通過漕運與海運雙線南下，不出十日便會抵達上海港，價格依舊統一定價、公平採購，絕不偏袒大商，一眾海商聽後滿心歡喜，紛紛着手籌備海外貿易船隊，只待羊到港便即刻啟航。

離開上海，朱高熾轉而北上，直奔天津。

天津是南北漕運的核心樞紐，城不僅有尋常百姓，更有不京城趕來的士紳、皇商與府採辦，對料的品質要求更高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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