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走了多久，前方約出現了帳篷的廓。

朱高熾勒住馬，低聲下令：“準備！黃龍旗舉起來！”

常茂立刻單手擎旗，展開了那面綉着五爪金龍的大旗。

狂風卷着雪花拍打在龍旗上，金的龍紋在昏暗的天下依舊奪目，遠遠去，彷彿有千軍萬馬藏在風雪之後。

“殺！”朱高熾揮舞着瓮金錘，嘶聲高喝道，率先沖向了北元營帳。

幾乎同時，李文忠的中軍、王弼的左路也響起了衝鋒的號角。

北元營地中，正在宴飲的古思帖木兒猛地抬頭，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。

帳外傳來凄厲的呼喊：“明軍！是明軍殺進來了！”

聽到這話，古思帖木兒先是一愣，酒杯還舉在半空，腦子裡完全轉不過彎——明軍？怎麼可能？風雪這麼大，他們連方向都辨不清，怎麼可能到捕魚兒海？

隨後，帳外傳來的慘聲、馬蹄聲越來越近，他這才猛地反應過來，臉瞬間慘白如紙，手裡的銀杯“哐當”一聲掉在地上，酒潑了滿袍。

他踉蹌着衝出帳外，被冷風一吹，渾的酒意全醒了。

只見東、南、北三個方向都有騎兵衝來，明晃晃的甲胄在風雪裡閃着寒，馬蹄踏碎冰面的脆響像重鎚敲在他心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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